【景意】念念不忘

齐景轩x屠小意

—如果我知道,爱其实还有另一种存在方式,当时是不是就有勇气告诉你。

注:纯电影向,没有看过原著非常抱歉。

1.
离开故乡太远,漂泊的过往就成了融进血液里的节奏,习惯清晨的闹钟,喜欢飞快地穿越热闹的人群,盲目追随擦肩而过的乡音,熟练地掌握一盘菜一碗饭的分量……

而选择归乡时,屠小意并没有生出太多感慨,尽管花生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为他高兴。

只是有些事情,旁人是未能参与,也无法理解的。

当他有勇气放弃高考去做另一个选择时,他就比同龄人更早地明白,人生的列车岂止一站。而那个让他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已经义无反顾地向着不同的方向行驶。

屠小意早已懂得,无论是归家还是远行,与正确与否是没有关系的,而是价值取向。

17岁的他,急切地逃离高考这条拥挤的道路,仓促地定义友谊爱情,把过往狠狠地甩在身后。

可多少年笔下诉诸的人物那不自觉的懵懂青涩,都透露着笔者的不甘。好好的约稿,偶像言情剧却总是画不明白。

有的人坚强,能够勇往直前,可有的人,放不下,囿于原地或作茧自缚,没有对错,而屠小意试着洒脱成三十而立,发现自己却是放不下的人,于是就释怀了。

2.
屠小意回到蓝汐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保持联系这么多年的人,花生。

刚下车站,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成年男士就突然冲着自己走来。离近了,带着眼镜的脸庞熟悉却白净无暇,屠小意一时僵在了原地,有点不太敢认了。

“屠小意,你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啊?”爽朗的声音和电话里一般无二,让屠小意悬着的心陡然放了下来。

“你却是长高了不少,没有雀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屠小意熟练地调侃着。

尽管褪去婴儿肥变得锋利的脸庞透着陌生的冷峻,花生细细的眉眼间止不住溢出的笑意还是化解了屠小意的防备与尴尬。他热情地抢过行李,在板正西装地束缚下热情地挥舞着手臂招呼屠小意,那笨拙的姿态让屠小意禁不住噗哧一笑。

见他笑了,花生紧张的肩膀悄悄地松懈,微微叹口气,“你终于回来了。”

屠小意眼眶一热,眼前微笑的温柔男子与记忆中那个喊着自己名字的男孩突然重叠在了一起,他咽下喉咙里的哽咽,轻轻点头。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3.
在家乡的日子很平静,屠小意辞职时那一身决绝慢慢融化在熟悉的生活中。

有天清晨他听到窗外传来谁隐隐约约的叫喊声,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像儿时一样扒到窗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对着自己大喊:“还去不去学校了?”

屠小意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差点脱口而出那声儿时的:“等我一下!”再抬眼望去,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冲着楼上挥手,于是颓丧地倒回被褥享受赖床的奢侈。

刚回来的一个月,花生张罗着为了他办了好几次接风宴,因为辞职时《昨日青空》的出版,许多高中同学都难得聚在了一起,很给面子也很讲义气地凑钱买空了蓝汐高中周边书店里的存货。成年人的喜欢不再是年少时的相互倾吐,自我剖白,“大画家的作品我们哪能不捧场啊?买空了图个好彩头!”

屠小意感激地和大家碰杯,啤酒白酒下肚,朦胧中那缺失的人也就仿佛出现在了眼前。

红红火火的同学聚会办了几场,花生看屠小意喝酒又不推脱又爽快,再看看席间,多少明白点什么。

两人酒后散步回家,屠小意不问因为不敢问,花生却没什么顾忌,“郝哲恬现在在国家歌舞团发展,偶尔回来,和大家没有断了联系。只是她工作忙,体制里管得严,没法赶回来。”

屠小意想象着郝哲恬在万千瞩目的大舞台上身轻如燕,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可言说的情感,仿佛永远有一束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一起一落间就舞出一整个世界,美得令人晕眩。

他点点头,心头那股憧憬和喜悦总是萦绕不去,便化成了爱护与欣慰。“嗯,我知道的,学校里挂了她的海报。”

花生见他神色如常,暗自松了口气,屠小意回来他最怕的就是屠小意仍旧心有执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屠小意这个外表看似平静温和的人内心深处有多执拗。否则当年怎么会有如此勇气叛离高考,独自开辟自己的道路。

“那,齐景轩呢?”

“什么?谁?”

“齐景轩。”屠小意一字一顿缓缓地说道,他眉毛舒缓,眼神在夜灯下晦涩不明,像是漫不经心却又刻意。

花生看不懂屠小意的神色是怀念抑或是厌恶,毕竟当年屠小意在齐景轩走的前一日,扔下自己在小巷里,骑着单车飞速离去时脸上让他一闪而过捕捉到的心碎太过明显。

花生斟酌着开口:“齐景轩和大家都没有联系,只是隐约听别人说,教育局长家的儿子做了飞行员,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的,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屠小意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屠小意摇了摇头:“没事儿,酒喝多了,我去岸边醒醒酒,你先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花生看屠小意停在原地不走,扭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心下了然。屠小意是个重情的人,同时也足够天真,即使这么些年过去,成人们已经学会治疗伤口虚与委蛇的现在,他还守着旧伤口不愿康复。

“好,你别吹太久,晚上风凉。”花生嘱咐一句后离开了,给屠小意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毕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可以天天聚在一起喜怒哀乐共同成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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