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豹组/金黑】哥哥是靠千辛万苦抢来的

不逆。上下完结。ALL T’Challa向,一个正经的小故事。

有私设。

 

上篇

简介:想要一个哥哥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你得有个哥哥,其次要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哥哥时时刻刻的注意力,更重要的,在竞争对手环伺的情况下必须使你成为最特别的存在,最后当然是祝福你骨科成功啦!

PS:保护好腿,先人之境再会。

 

1.

哥哥是什么?

T’Challa: 作为兄长应该保护好弟弟妹妹,担起家庭的重任。

Shuri: T’Challa吗?当然用来做实验啊!

Erik: 啧,用来被杀掉呗,反正我没爹,不弑兄何为王!

N’Jadaka: 和我一起长大,考一个学校,取笑对方不会做的题,住一个宿舍,交双胞胎女朋友,我做错了替我背黑锅,失恋的时候陪我喝酒,迷茫失落了打我一顿把我背回家……

 

2.

摸清哥哥的属性。

 

瓦坎达注重传统,对皇室的要求更高,Shuri小时候和T’Challa没少因为违反规定被礼教司仪关小黑屋。和Shuri叛逆的天性不同,扯坏的腰封和打碎的饰品往往彰显着Shuri不愿拘囿于定式的反抗,而T’Challa则是那个帮妹妹收拾好残局然后领着妹妹跑到大祭司前自我反省的人。

 

Shuri记得T’Challa在小黑屋里抱着自己轻声安慰她,而她总是抿着嘴埋怨哥哥,“你为什么非要认错?我才没有错,我不要穿那些衣服,一点也不舒服”。

 

“这是我们的传统,你看我不也穿着袍子吗?”T’Challa指着从他身上脱下来披在Shuri身上的黑色布料。Shuri更委屈了,抓紧T’Challa的衣服把头整个埋进去,声音闷闷地:“哥哥你这样可怎么行?以后papa要是让我去和亲你都不帮我。”

 

现在30岁已经成为国王的T’Challa尚且抵挡不住妹妹的伶牙俐齿,更何况13岁,他哑口无言只是更紧地抱住妹妹,没有错过小小少女藏在活跃思维背后的恐惧。

 

事实证明,T’Challa从来不会让Shuri失望。Shuri最极致的叛逆爆发在瓦坎达科技部更新换代的那一年,彼时T’Challa还在哈佛完成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国王和王后也想要Shuri去外面的世界学习游历。Shuri不顾父母意愿,几乎是顶着长老会的质疑坚决要参与科技部竞选。

 

Shuri被软禁在自己的居室里闹绝食,奈何涉及发展命脉,部落长老们的犹疑让国王下定决心给小女儿教训,也想让这个没有遇到过挫折的孩子懂得,没有人是永远被宠溺的,总有你怎么想也得不到的东西。

 

在Shuri饿地望着天花板眼冒金星的时候,T’Challa回来了。他打开Shuri的房门,拿着一杯温牛奶而不是什么见鬼的营养针,叹息地扶着妹妹的额头:“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papa那里。”

 

Shuri边哭边就着T’Challa端着杯子的手慢吞吞地喝牛奶,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力气,她真想朝哥哥吼一吼,就知道让我认错,我才不要醒来呢,不让我进科技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等她在医疗室里吃饱喝足整整1个星期以后,她还是如愿进了科技部,T’Challa领着她就像每次认错一样走到国王面前,在整个长老会的注视下,他掀开他黑色的袍子,虔诚地俯跪。

 

“请长老院给Shuri一个机会,我以黑豹继承者的身份为担保,Shuri有能力振兴和发展我国的科技事业,但凡她有任何过错,我甘愿替她接受任何惩罚。”

 

T’Challa,她那个从小就恪守规章制度,从不僭越传统,不愿用特权干涉他人,追求君主立宪民主法制的哥哥,为了她抛弃了所有的信仰和理念,像一个任性纨绔的王储,几乎是威胁着逼迫长老会纵容Shuri的选择。

 

所以皆大欢喜了,Shuri早就把老国王当年的训诫抛掷脑后,反正她有T’Challa,她什么都能实现。就像童话故事一样,公主和王子总是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直到T’Challa抱着Erik受伤的躯体裹挟着Okoye和一众部落战士闯进正在统计战后损失的Shuri的实验室。她一眼看到了镶嵌在Erik胸膛正中央的KIMO珠,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为何T’Challa的身后会跟着这么多人。

 

“不救”Shuri撇撇嘴,双手背到身后,冲着T’Challa一脸爱莫能助。

 

果不其然,众人沸腾般响应着,M’Baku和Okoye几乎是挡在T’Challa和Shuri中间,贾巴里部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透出的愤怒震耳欲聋,将军矛尖对准Erik的喉咙。Shuri露出得意的微笑,习惯性地和哥哥挑眉对视。

 

“Shuri”叹息般的呼唤,仿佛多少年前。只不过当时她站在哥哥身后,T’Challa的眼睛为了保护她而与先王对峙。此时T’Challa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温和,仿佛盛满了世间所有对苦痛的谅解,可是Shuri第一次不想看他。

 

她转过身说好,把papa当年对着T’Challa和Shuri说的话再说给T’Challa听。

 

“你是我的家人,我永远为你妥协,可你要记着,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你求不来的。”

 

 

3.

哥哥只有一个,可是弟弟妹妹是两个。

 

在治好Erik以后,Shuri觉得自己作为亲妹妹感到委屈和不忿真的是太正常了。她比T’Challa小6岁,在她出生以后的所有生活都有T’Challa参与的轨迹,他们有着仿佛孪生子般的默契也是多少年养成的习惯,Shuri通过无数次的撒娇,吵架才渐渐拿捏住了T’Challa的软肋。而作为一个聪明懂事的妹妹,她欺负T’Challa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拿哥哥试试新装备,更何况这些装备已经经过严格的技术检测,每次录视频恶搞也无非是私心而已。

可是Erik,这个横空出世的家伙,从一开始说出自己是N’Jobu亲王的遗孤把T’Challa扔下瀑布要统治世界的中二病,到后来励志成为呼喊着“不自由,毋宁死”的革命志士,以Shuri对她哥哥的了解,这几乎是为T’Challa量身定制的名为“就是戳你软肋”的豪华套餐了。她哥哥,亲爱的T’Challa从小就对受伤的猛兽类怀抱着惊人的同情心,被他捡回来的小豹子现在正养在皇家后花园里祸害王后的花草,断了一条胳膊的苏联特工躺在世外桃源休养生息,打包带走的落魄‘通缉犯’还得到了国王赠送的振金手盾,‘半身不遂’的罗斯探员活蹦乱跳地在国际舞台施展拳脚.....Erik,万恶的Erik,现在每天坐在黑豹守护崖上玩深沉,哼,有本事跳下去啊,等着T’Challa来要死要活一番然后还不是为了被领回国王的居室。

“Shuri, 我带Erik去餐厅,你要一起来用点宵夜吗?”Erik跟在T’Challa身后,他漫不经心地在地上画心心仿佛没有看见Shuri一样。

你以为画个心心就能诅咒我了吗?Shuri咬牙猛地抱住哥哥,T’Challa一脸茫然地揽住她习惯性地抚摸她的额头。“我不去了,晚上9点过后吃饭很容易变成胖子,变成胖子哥哥就不喜欢我了。”T’Challa说着怎么会,你永远是我最可爱的妹妹。等Shuri松开他后两人亲切地交换了碰拳的手势,Shuri目送他带着Erik继续往餐厅走。全程静默的Erik在和T’Challa走出几步远后,突然回头对着Shuri呲了呲牙。我哥哥又不是你的,那个护着食物一样的表情算什么?!Shuri内心涌上满满的后悔,当初Erik在实验室的时候,她这么聪明,随便制造个医疗事故弄死他不就好了,省去多少麻烦!

 

Erik刚醒来的日子是不太好过的,他被明显地软禁在了Shuri的实验室里,罪魁祸首T’Challa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让Erik感到无与伦比的烦躁,他的理性在时刻提醒着他应该为“带着镣铐”苟活的状态而羞愤自裁,可是他的自尊又叫嚣着如果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在荣誉的对决中,不是T’Challa亲手了断他们两代的仇恨怨愤,对着Shuri和一实验室的陌生人,他用自杀来达到自我救赎的目的就突然丧失了意义。即使他不明白为何他对于死在T’Challa手上如此执着,但是在T’Challa面前声明自己的立场再果决地死去,这样的想法令他心痒难耐。

等待T’Challa的日子是漫长的,尤其是他被掌握在一个对着他虎视眈眈一点都不温柔的科技达人手上。Shuri对Erik的敌意已经从民族斗争上升到阶级敌人的程度,而显然,即使是对阶级敌人,Shuri的仇恨也有点过于热烈了。就比方说Erik对待试图杀掉自己的人,在不能手刃对方的前提下,必然也是能动手就少废话,见面必见血的程度。可Shuri是不一样的,她把Erik当做实验室的私人小助手,从端茶倒水,送外卖到清洁卫生一应俱全,而对着沉浸于实验无法自拔指挥着Erik去餐厅帮她打饭的公主,Erik难得重拾了MIT毕业生的文明素养,除了把餐盘扣在小公主的实验桌子前破坏她的成型的思路以外,所有来自于Shuri的颐指气使他都默默照做了。

令Erik能喘口气的是,公主良好的生活习惯和科学严谨性让她的实验室保持着高水准的整洁有序,比起给Erik制造麻烦而得到的满足感,似乎弄乱自己的实验室更让她苦恼。在录够了Erik叼着拖把偷懒,在餐厅打包食物的尴尬画面之后,小公主放弃了杀敌1000自损800的策略,转而冲着Erik发动嘴炮攻势。

“你活不了多久的。”

Erik玩着手腕上限制运动的装置翻白眼。

“哥哥这次护着你不代表以后也会护着你。”

除了小公主你,谁在乎会不会被国王护着。

“为了公平公正地处理你的事情,T’Challa是被禁止与你见面的。”

哼,见面而已,不见就,等等?Erik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见不到T’Challa,那他找谁申诉?怎么修补他破碎的自尊心?如何报复T’Challa让他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后悔?

“你放心,就算你在我的实验室里长蘑菇了我也会秉着本公主的仁慈仁心给你杀菌除虫的。”

Erik扯扯自己的小辫子,想象他被囚禁在实验室里,所有人把他当做什么避之不及的猛兽匆匆经过,他却没有办法厮杀,又没有可以冲着嘶吼的势均力敌的同类。

Shuri趁着Erik思考人生仰天叹气的时候给他嘴巴里塞了一团棉花糖,自己抱着剩下的一团边吃边等着她为T’Challa的金色制服做的修补改进运行结果。“最关键的是,他是我哥哥,只有我能冲着他嚷嚷叫喊,你就算审判结束也必须毕恭毕敬地去辅佐他。”

Erik被棉花糖黏住了嘴巴,一时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地盯着Shuri戳戳他的额头,补了一句:“别再痴心妄想着你还有机会能和他赤身肉搏了,你也就是用亲王的戒指换来了一次他的妥协,除非你再拿出什么能震惊瓦坎达的东西来,以后请隔着人群远远眺望你的仇人。”

Erik厌恶地用舌头去推黏在口腔上的糖浆,他承认他不自觉地随着小公主的描述去联想了,而仅仅是无法见到T’Challa这一点已经让他整个胸腔像压着一块石头难以消化。他这20多年的岁月都是靠羞辱报复T’Challa的信念走过来的,从而能够带着新的瓦坎达去解放在外面的世界备受压迫的黑人同胞,他收集过关于T’Challa成长轨迹的所有资料.....如果他无法让T’Challa因为Erik 被遗弃所经受的痛苦而充满无限地悔恨,他又活着有何目的呢?

Erik难得不想和Shuri斗嘴,他想起在奥克兰被围堵在街角打斗的疼痛感、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招致这些欺凌;他在公立学校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读书、努力融入社交活动,晚上做两份零工挣学费,进入MIT前申请贷款还要遭受冷眼;街头遇到的黑人同胞们麻木血腥的眼神和参军后杀死第一个人时的快感,而所有这些都在瓦坎达的夕阳下消失了,他本已不带遗憾地离去。没曾想却又被逼着醒来,重新去思考活着的意义。

 

4.

正确获得哥哥的注意力。

 

T’Challa如Shuri所言,在回国以后一次都没有踏足过实验室,而真正在实验室长蘑菇的Erik被Shuri不顾他反对地剪去了一头乱发,解开了束缚在双手的装置。“这个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

“初次判决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荣升为游手好闲无官无职的名誉亲王,开始你的新生活吧。”Shuri没好气地说,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不够满意。

Erik有了自己的居室,两个门卫,还有一个不错的家用机器人,突然拥有大把的时间,不用风餐露宿,不再和不同的人耍阴谋诡计,可是,Erik真的非常地不、习、惯。

T’Challa费劲心思把他救活,可是却不来见他,仿佛忘记了还有他的存在,把他放养在王宫里面,认定了他不会自杀一样。而在没有见到T’Challa之前,Erik咬牙切齿,他没有那个风度让堂兄不为难,既然把他救回来就该负起责任啊!一旦摆脱了自怨自艾的状态,溢满胸腔的仇恨无处发泄,Erik的内心便蠢蠢欲动。

国王由于“改革开放”能在王宫中堵到他的机会并不多,Erik首先选择了守着会议室。他懒散地靠在会议室门蹲坐着,无视护卫兵瞥向他紧张的眼神。瓦坎达的门隔音效果极佳,但是Erik还是凭借过人的反应力在大门打开的前一秒从地上弹起。首先发现他的是朵拉的侍卫队们,几乎是在Erik和他们视线对上的一瞬间,Erik的脖子上就交叉架了两只长矛。陆续离开的长老们看到Erik几乎是惊吓地快步走开,这个在任几天不到的王大概是他们心目中不亚于法西斯的存在了。而Erik的目光自觉捕捉到了T’Challa挺直的身板。

“你不该来这里,Erik。”国王蹙着眉,双手牢牢地背在身后。

Erik撇撇嘴,有点不高兴T’Challa这戒备般的姿态,他嗤笑一声,将脖子直接伸到交叉的利刃上,“你以为把我带回来就可以消除你内心的负罪感?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了结自己。”

T’Challa没有如Erik预料中的那般愤怒地斥责他不知感恩,而是在Erik的嘲弄中猝不及防地触摸上他毛绒绒的、被Shuri剃成的寸头,“你不会的,你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适应的很好,答应我你会继续努力尝试,好吗?”Erik咬着嘴内心谩骂自己此时无法控制想要蹭T’Challa手的冲动,天知道他堂哥为何会有如此宽厚温暖的手掌,仿佛可以包裹他的整个脑袋。毕竟触到Killmonger的头不是为了取人首级就是为了意乱情迷,前者被秒杀连近身都做不到,而后者会被Erik巧妙地躲开。这样任T’Challa摩挲却不知道该躲开还是靠近令Erik只能僵在原地。

“你是我的家人,我正在在为你争取法治上的自由”T’Challa收回手,“新发型,还不错。但是我得走了,请相信我和瓦坎达也在尝试改变,给我一点时间,Erik。”

Erik退后,转身就跑,不愿去思考背后T’Challa的目光。T’Challa想要带给他的所谓温情,他20多年人生中不需要,Erik狠狠拿袖子抹了把眼睛,那现在也不需要!

 

和T’Challa在非战斗状态正面遭遇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Erik深刻鄙夷自己在会议室仿佛落败而逃的举止,他不想出门,窝在床上几天对着天花板比了N个中指,把所有带F的短语都复习了一遍以后还是无法消解面对T’Challa的挫败感。如T’Challa所言,死亡现在对他而言时机不对,是太不甘心,或是恨意未散,也可能是从T’Challa身上看到了一点希望。

Erik坐在树枝上自嘲,“希望”可真是个虚伪的词语,他无法想象犹如虔诚地信徒般祈求上帝给予关注的悲哀,这世界没有上帝只有国王。Erik叹气捏了捏蹲在树枝上有些发麻的腿。这片他最近发现的森林恰好位于国王办公厅朝阳的落地窗外,瓦坎达人似乎本着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原则,在发现这片小树林位于国王办公厅后认为这恰恰是Bast的恩赐,因此将其保护了起来,任其生长成了现在的绿阴如盖古木参天。Erik以常人不具备的间谍经验和发达的运动能力甩掉了跟着他的两个护卫,悄然躲在光影之中,找到一个最佳的观测点,离T’Challa远一点但是又能监视国王的一举一动。

不愧是国王办公的地方,晨雾散去,炽烈的光束经过森林的层层过滤后柔软地铺在玻璃上,像是一片金色绸缎落下来,透过玻璃又覆盖到T’Challa的身上。Erik百无聊赖地拽着项链上的戒指,努力对着一束光想要将T’Challa的后脑勺框进小小的圆环里面。

一根手指伸出去虚虚地戳着在戒指中间因为办公而轻微动作的后脑勺。

戳一下:“也就比我大几岁,装什么老大哥”;

再戳一下:“Erik是不是瓦坎达历史上最聪明最伟大的国王呀?”

接着戳:“安静了?不说话了?教训我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狠狠地戳:“不耐烦了?有本事你反抗啊?”

用力一戳:“……”

Erik迅速收回手指把戒指塞回到脖子里,那个背对着Erik工作的后脑勺像是发觉了什么一般突然转向了Erik的方向。他藏身

的树桠在光的背阴处,虽然周边没有实体遮蔽物,以T’Challa逆光的视角他自信不会被发现。Erik微微分开蹲立的腿,双手从腿中间穿过抓住踩着的树桠,换了一个更稳定的姿势悠闲地观察着国王眯起眼睛走到窗前那副困惑又努力的神情。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T’Challa似乎真的没有发现他,转而对着玻璃拿手指又擦又抹了一番。

“傻不傻”Erik喃喃自语。国王怕不是以为玻璃没擦干净吧。他歪了歪脑袋准备等T’Challa转过去以后就离开这里。T’Challa终于擦完了他的玻璃,他还把脑袋凑上前对着刚刚擦过的地方哈出一团雾气来。

随着雾气覆盖在玻璃上,Erik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一个小动物的轮廓渐渐清晰,两只圆耳朵的,身上有斑点,一条尾巴……

Erik蹭地从树上直起身,你们当国王的可以这么皮的吗?你的人设呢堂兄?!

T’Challa一只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另一只隔着玻璃和Erik挥了挥,笑眯眯地拿口型说着“E--ri--k--”。

 

Can’t live with him.Can’t live without him.(选自汉尼拔)

不能与之共存。却又无法独活。

Erik自大学毕业以后很少再思考哲学问题,愤怒是他用来解决人类终极问题的必杀器。打工太累想要放弃时想想T’Challa,杀人后的空虚时想想T’Challa,贤者时间自我厌弃时想想T’Challa,所有青春期的矫情和叛逆都能够在T’Challa的名字出现在脑海时消失殆尽,只余下更坚定的信念。

但是现在的Erik最不愿意想到的就是T’Challa。他本该带给生活在瓦坎达世界的同胞自由,他本该誓死捍卫自己的底线,可是他一方面提醒自己一遍遍去回忆痛苦,每晚睡觉前对着镜子细数那些疤痕,另一方面却又无法下定决心去打破“囚笼”。自从来到瓦坎达,T’Challa那慢条斯理的语调背景总有壮阔柔和的夕阳,他微蹙的宽厚眉眼仿佛非洲辽阔草原绵延高山,站在瀑布中央那骄傲自信的神态簇拥着多样绚烂的部落文化,Erik脑海里用20多年愤怒浇灌的黑豹形象只留下了完整的驱壳,内里却空空荡荡。

害怕看到T’Challa又害怕看不到他。

Erik忍无可忍,溜去找他曾经唯一的盟友, W’Kabi.

他抵达边境时,不同于上次的“疏忽”,迎接他的是华丽的披着蓝盾的士兵阵容。

“我以为我们算是革命盟友,这么大的阵势来欢迎我真是受宠若惊啊W’Kabi”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W’Kabi从犀牛上下来,握着剑一点也不友好地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Erik揣着裤子口袋嗤笑,除了T’Challa大概没人明白,这个世界能关住Killmonger的地方是不存在的,他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有人让他犹豫而已。

“我不是来逃跑的,如果我要走不会选择这么难攻略的路线。”

“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找茬的,我是记仇的人。”

W’Kabi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溢出一个小小的坏笑,正如Erik 所挖掘的一样,这位瓦坎达的军事指挥家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沉默而忠厚,隐藏在战士血液里的是无法抹去的荣誉感。

训练有素的士兵阵自觉拉开一个直径50米的环绕阵型,在W’Kabi的命令下全体背立着,蓝盾向外形成隔离,使得这场对决更加私密不被干扰。

Erik衣服都没有脱,然而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到主人习惯的氛围,汗水、燥热、暴力、疼痛和极致的取胜欲。

“五分钟?”Erik抬下巴示意对方。

“最多3分钟,考虑到你是Okoye的首要监控对象,而我是她的首要敏感人物。”W’Kabi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是狼捕捉猎物时的贪婪和诡秘,已经和忠厚的边境首领相差甚远。

Erik嘿嘿一笑,抓住W’Kabi还没有进入作战状况的空挡,直接了当地一记飞腿震麻掉对方的膝盖,顺着自己身体前倾的动势攻击W’Kabi的肩膀破坏防御,稳稳地收腿后正顶开W’Kabi已经快要击中胸膛的拳头。10秒钟,Erik锁住W’Kabi喉咙绕到身后迫使对方已经软掉的膝盖直接跪倒在地。

边境族的作战模式Erik早就摸透了,下盘坚固,因为蓝盾的使用而导致的习惯性横档能够为战士蓄力发出致命稳定的攻击。可是碰上Erik这种平衡性极好又擅长腿部发力的人,这样的先防后动容易在一防阶段就被破坏,加之Erik完全不在乎进攻中暴漏弱点,反而会让敌人被迷惑从而使得招式更容易推测。

“你的忠心令人唏嘘,T’Challa居然还让你这样的背叛者继续管理国防。”Erik制约着对方,厌恶的情绪倒更像是为T’Challa而产生的。

“你不用质疑我的真心,”W’Kabi放弃挣扎,扭头对着居高临下锁着他脖子的Erik,呼吸困难地比了一个中指,“你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T’Challa才是更值得的那个。”

Erik甩开手,胡乱地席地坐在一旁,看着W’Kabi找回他的呼吸。他来此的目的,无非是想借助旁观者清来帮助他理清思路,而这句话明显切题了。“什么意思?”

“我不欣赏T’Challa的优柔寡断,他不像你强势也不如你健壮,但有一点我从战乱中看清了,”W’Kabi似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说话的语气有着让Erik毛骨悚然地文艺范儿,“他本可以死去,但他为了瓦坎达愿意背负嗤笑屈辱地活下去。而你,口口声声说要带给黑人自由,却为了私欲而轻易放弃生命。”

生的伟大或死的光荣。多少人在这道选择题上耗费一生不得其解。Erik可不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他只想给13岁的自己一个交代,告诉他我没有忘记你的痛苦,我留在这里并不是想背叛你。

又或者他已经背叛了自己,在他选择死亡的那一刻。

 

据说每一个中二病最后都会和世界握手言和。Erik也希望自己是那些热血漫画的中二男主,可是他不是,他更像是背负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黑暗,让读者同情又可怜的大反派。反派是最不会OOC的,他们永远都不会和世界达成和解,孜孜不倦地追求损人不利己,越狱再崛起,最后不可避免走向壮烈死亡。

“最后帮我一个忙?”Erik决定省略过程。

W’Kabi几乎是惊恐地看着他,嘴角抽搐面部表情纠结,如果不是瓦坎达人不擅长骂人,完全可以用一句‘你TM不是在逗我’来概括。“你又想干什么?”W’Kabi哭笑。

Erik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只是去解决自己的问题,不会让你叛国的。”

W’Kabi凝滞了十秒,大概是在衡量前任盟友和现任妻子哪个更重要。“对T’Challa的背叛让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和你结盟是我的错误,但我不后悔成为你曾经的盟友。”

Erik难得露出一个不带嘲弄的笑容,“Oh, man, 你们瓦坎达人都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W’Kabi是个可造之材,他有着武将的刚直,也有着将领的野心,这并妨碍他成为可以信懒的一道国家防线。显然他不是愚忠之人,也许T’Challa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放心地让他继续管理边境。

有W’Kabi 的帮忙,Okoye的护卫队一时半会儿追不到他。Erik并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涉到太多人,整个国家的神经都处在对他过敏的阶段,了结恩怨终归还是一件私密的事情。

 

自从醒来以后Erik就没有再来过黑豹崖,这个地方是他性格中软弱部分最直观的证明。他不该为了贪图一丝归乡的执念而向T’Challa倾吐愿望,直到在瓦坎达待了这么久才发现,夕阳不过是瓦坎达最平常的点缀,有比这景致更容易让人沉迷的存在诱惑着他。

听到身后轻盈的脚步声时,Erik想,T’Challa这个人对自己很有原则,但是对其他人却真是太容易心软了。连他这个不过相逢数月的“堂弟”都能轻易地找到方法,让原本坚持等待审判,一心想要搁置Erik的人还是跑来见他了。

Erik望着悬崖下的幽暗,想着自己这样摔下去,粉身碎骨应该不会再被救回来了吧?

“Erik”T’Challa的呼唤总是带着点微妙的叹息,仿佛无可奈何不知所措,而慢条斯理的低沉又令人感到亲昵。

“你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说什么刺激我的话的对吧?”Erik回过身,满意地欣赏T’Challa又一次孤身一人立于他的身前。也许是人之将死,也不再害怕坦诚,此时此刻Erik承认,他恨不起来。

T’Challa小心地向前走了几步缩短距离,在和他之间还有六步时注意到了Erik眯起的双眼,他停了下来。

“你步子跨得太大了。”Erik 享受着背后传来的凉风,分心注意到。他想,废话再多说就该重蹈覆辙了,只要T’Challa再往前走一步他就可以解脱了。

所以死亡真的是解药。让他感到不再害怕。

人是多么容易忘记痛苦而铭记快乐生物,他那么努力,用半身的伤疤来提醒自己不要被糖衣炮弹改变,可还是察觉到自己变了。他身上生出的那个新的N’Jadaka,依恋上T’Challa的一举一动,眷顾着瓦坎达的一花一草,而想要夺走属于Erik的一切。

一个人的战斗,真的太累了。

“Erik,”T’Challa停在原地,唤会他的注意力。

“永远不要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来威胁我。试着要求我,相信我会做的更好。你想象不到的好。”

Erik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他想捂住自己的双眼,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望向前方的身影,T’Challa正展开双臂,赤裸坦诚一如决战当日他横空出世的耀眼。

“听着,Erik。听我说。”

Erik咬着牙,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这不是你的错”

他发现迈出一步并不是那么困难;

“被留在奥克兰,It’s not your fault”

两步;

“被无缘由的殴打,It’s not your fault”

三步;

“被白人区别对待,It’s not your fault”

四步;

“被派军阿富汗,It’s not your fault”

五步;

“被瓦坎达放逐,It’s not your fault”

第六步;

“Erik,这些都不是‘你’的错。”Erik跪倒在地,知道眼睛里多半是他不屑的泪水,但此时此刻什么也比不上正环抱着他的双臂,温热的吐息在他的头顶缓慢拂过,就像T’Challa这个人,漫不经心地侵入你铜墙墙铁壁铸就的内心。

“我原谅你,Erik”

原来被一个人宽恕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被一个人拥抱是这样的感觉啊。

Erik攥紧了手中握着的T’Challa的衣服,闷闷地开口:“我要求,你就会做到,我会记住的。”

“而我从来不会让我的家人失望。”T’Challa的保证有着国王宣誓般的沉重,这让Erik感到安心下来。

唉,小国王这么心软,他不放心瓦坎达在T’Challa手里,这样的和解也是13岁的自己可以认可的吧?


TBC


圈外基友当作原耽试阅以后和我说,我觉得T肯定是有阴暗面的,我想看T可怕的一面,怎么有人会这么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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